第248章 郡主身世

尹志平指尖触到月兰朵雅掌心的温度,那温度纯粹而真挚,一如当初在戈壁滩上,小姑娘偷偷塞给他的那块还带着体温的奶豆腐。

他心中的警惕渐渐消融,顺势在羊毛软垫上坐下,目光落在她紧抿的唇上,轻声道:“你说,我听着。”

月兰朵雅深吸一口气,双手捧着温热的奶茶,指尖轻轻摩挲着瓷杯边缘,仿佛那冰凉的触感能让她更镇定些。

帐外的风掠过毡帐缝隙,带着草原的凛冽,帐内鎏金灯盏轻轻摇曳,将她的影子投在绣着狼纹的帐壁上,忽明忽暗,像极了她此刻复杂的心境。

“大哥哥可知华筝公主?”她抬头时,眼中带着几分难以言说的复杂,“就是那位曾与郭大侠有婚约的蒙古公主。”

尹志平心中一动,华筝与郭靖的纠葛,他自然知晓,点了点头:“略有耳闻,听说她后来远走西域,再未踏足中原。”

“远走西域,不过是无可奈何。”月兰朵雅的声音低了几分,带着淡淡的怅然,“当年郭大侠一心想回中原,华筝恰巧偷听到,便偷偷遣人给大汗送信,想留住他。可她没料到,郭大侠的母亲李萍夫人性情刚烈,为了不拖累儿子,竟在蒙古大营的帐篷里,用郭大侠的佩剑自尽了。”

她抬手拂过额角的碎发,语气里满是唏嘘:“自那以后,她就像丢了魂一般,整日对着中原的方向发呆。”

尹志平默然。他能想象到华筝当年的绝望——一边是血脉相连的族人,一边是倾心相付的爱人,她的选择本就两难,最终却落得众叛亲离的下场。这般苦楚,怕是只有亲身经历过的人才能体会。

“我父亲托雷,是成吉思汗爷爷最小的儿子。”月兰朵雅继续说道,眼神渐渐柔和下来,“窝阔台大汗继位后,按照蒙古‘幼子守灶’的习俗,父亲留在了蒙古本土,与伯父察合台的西域领地相距不过千里,两家时常往来。

在我很小的时候,父亲带着我去探望姑姑,见她独自一人守着空荡荡的大帐,桌上的酥油茶凉了又热,热了又凉,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,心中不忍,便和母亲商量,把我过继给了姑姑做女儿。”

她捧着奶茶杯,指尖微微用力,似是在回忆那段温暖的时光:“我记得那年我才五岁,穿着一身绣着小狼图案的新蒙古袍,被父亲牵着手送到姑姑面前。姑姑蹲下来,手掌摸了摸我的脸,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,砸在我的手背上,烫得很。她抱着我说‘以后,你就是我的月儿了’,那天她还特意给我做了奶豆腐,放了好多蜜糖。”

尹志平看着她泛红的眼眶,心中泛起一丝酸涩。他想起自己穿越而来,在全真教虽有师长同门,却始终隔着一层疏离,倒不如月兰朵雅,虽寄人篱下,却还能得到华筝毫无保留的疼爱。

“姑姑待我极好,”月兰朵雅的声音带着几分暖意,“她教我骑马射箭,教我读汉人诗词,还说中原的江南有三月的烟雨,塞北有万里的长城。

可她从不敢跟我提郭大侠,有一次我翻到她枕头下的手帕,上面绣着一对鸳鸯,旁边绣着‘靖筝’二字,我问她是谁,她却慌忙把帕子藏起来,独自坐到帐外,看着南方的星星掉眼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