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5章 怒从心头起

尹志平指尖下意识攥紧了腰间的布袋,这一路东行,他日日盼着能寻到小龙女的踪迹,却没料到会在这寻常农家小院里撞见线索,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,又酸又胀,连带着指尖都微微发颤。

“尹师弟,你盯着这破屋子瞧什么?难不成里面藏了金元宝,还是有你那位‘白衣故人’在里头?”身后突然传来赵志敬的声音,带着惯有的酸意与轻佻。

他刚从车厢里出来,揉着坐麻的腿,见尹志平对着一间土坯房出神,便凑上前来,还别说,这赵志敬嘴欠归嘴欠,但这张嘴就如同开了光一样,每次都在不经意间猜的很准。

“住口!”尹志平猛地回头,眼中的急切瞬间被怒意取代。赵志敬这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,狠狠扎在他最痛的地方——小龙女的名字,连同终南山那夜的荒唐,本就是他深埋心底的伤疤,如今被赵志平当众揭开,再想到此人往日里对小龙女的窥探与恶意,积压的怒火瞬间从心口窜起。

他未等赵志敬说完,右手已凝聚起先天功的内劲,快如闪电般反手拍向赵志敬的脖颈。这一掌他虽未用尽全力——毕竟赵志敬武功不弱,若真下死手,反而会引人生疑——却也带了七八分气力,只盼能暂时制住这多嘴的家伙。

赵志敬素来瞧不上尹志平的武功,往日切磋时,尹志平总因顾忌同门情谊处处退让,此刻见他突然动手,竟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
他只觉后颈一阵剧痛,像是被重锤砸中,眼前瞬间发黑,耳边嗡嗡作响,身子软得像滩卸了力的棉花,“咚”地一声栽倒在地,连哼都没哼一声,扬起的尘土沾了他半边脸颊,原本梳理整齐的道袍也皱成了一团。

这突如其来的一掌,瞬间让院里的喧闹静了下来。凌飞燕手里还攥着刚摘下的菊花瓣,见状惊得花片散落一地,快步冲到尹志平身边,杏眼瞪得溜圆,语气里满是焦急:“尹大哥!你怎么突然对赵道长动手?”

她话未说完,目光落在尹志平紧攥的拳头上,见他指节泛白,脸色也有些苍白,又连忙补充,“是不是他说了什么触怒你的话?还是……他又对你使了什么阴招?”

殷乘风也皱紧眉头,缓步走到倒地的赵志敬身边,见他口吐白沫,于是蹲下身探了探他的鼻息,又摸了摸他的脖颈,确认只是昏迷后,才站起身看向尹志平,语气带着几分沉吟:“赵志敬虽言语无状,可尹道长素来沉稳,断不会如此冲动。莫不是他身上的蛊毒突然发作,乱了心性,才让你不得不动手制住他?”

尹志平心中一动——这倒是个天衣无缝的借口。他压下眼底的慌乱,对着殷乘风颔首,语气尽量平静:“殷兄所言极是。方才我见他眼神不对劲,言语间尽是戾气,怕他蛊毒发作伤了院里的人,尤其是月儿年纪小,若被他误伤,后果不堪设想。我也是情急之下才出的手,还望各位莫怪。”他顿了顿,又道,“殷兄,麻烦你先将他抬到西屋去,点上他的穴道,莫让他醒来后再闹事。我有要事需与苏前辈单独商议,事关重大,还请各位暂避片刻。”

红拂夫人和柳如媚站在一旁,脸上满是茫然。柳如媚刚被苏杏打趣得脸颊泛红,此刻见赵志敬突然倒地,更是手足无措,下意识地往红拂夫人身边靠了靠,小声问:“伯母,赵道长这蛊毒竟如此凶险?”

红拂夫人也摇了摇头,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:“苏郎行医多年,见多识广,待他与尹道长商议完,定能说清缘由。咱们先别乱猜,免得扰了他们的正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