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糟了!糟了!主公,咱们的战船毁了一大半,江东水师彻底垮了!”
话音未落,程普策马疾驰而至,翻身下马,声音嘶哑地喊道。
甘宁心头一紧,快步上前追问:“程将军,你刚说什么?水师战船损毁过半?究竟出了什么事?”
“末将也不知缘由!”程普抹了把汗,急声道,“方才我去水营巡查,哪想到一大半战船都在渗水,有的已沉入江底,舱面连个人影都没见着!”
孙权怒极拍案:“水军呢?谁给他们的胆子,任人毁船却不出手拦阻?”
程普额角冒汗,脱口而出:“主公,水军全没了!四万多人,一个不剩!丁奉将军遇害,营中空空如也,连个值守的兵卒都不见!”
“这怎么可能?谁敢擅自调走四万水军?他们如今人在哪儿?”
孙权几乎失控,拳头攥得指节发白。
没了水军,拿什么挡苏子安的船队?
一旦苏子安顺流东下,江东沿江各郡门户洞开,长江天险形同虚设,战船沉了,水兵没了,连拦都拦不住!
帐中诸将面面相觑,神色茫然。
水军无令擅离大营,本就匪夷所思;丁奉被杀、主将不在、全军失踪……这背后到底是谁在操纵?又为何偏偏选在此时?
谜团重重,无人能解。
正僵持间,一名斥候飞奔入帐,单膝跪地,语速急促:“禀主公!刘备跑了!他裹挟我军水师,正朝柴桑郡方向撤退!”
“刘备?”
孙权脑中电光一闪,顿时明白过来。
是刘备带走了水军。
可转念又惊:没有我的虎符,没有我麾下将领出面传令,四万水军怎会听他号令?按理说,他连营门都进不来!
陆逊环视左右,沉声开口:“主公,鲁肃今日未至帐中。末将怀疑,他已暗投刘备,假借主公之名,骗走水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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甘宁皱眉追问:“陆将军,若真是鲁肃倒戈,又真把水军拉走了,那他为何不把战船一并带走?反倒纵火凿船,毁得干干净净?”
陆逊目光一凝:“甘将军有所不知。刘备不敢走水路,苏子安水师就在下游虎视眈眈。若他率船东进,必遭围歼,连逃生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甘宁点头,随即望向孙权,神情凝重,“主公,眼下大军折损近三分之一,水军又被刘备诓走。数万精锐、百艘战舰,一夜之间化为乌有。赤壁南岸,还怎么守得住长江?”
孙权脸色铁青,牙关紧咬。
怎么办?
没船,没水军,拿什么拦苏子安?
退?可营中尚有二十万将士,如何凭血肉之躯,硬撼苏子安四十万雄兵?
更别说那支黑甲铁骑,来去如风、战力惊人。
曹操五十万大军尚且溃败,江东这点兵力,胜算近乎于零。
“传令下去,各部即刻整编兵马,明日再议是否撤离赤壁。”
“遵命,主公!”
此时,联军大营后方。
苏子安横身拦住一身夜行衣的童渊。
这老家伙,来意不善。
他竟想一把火烧尽孙权的军械库。
苏子安心知肚明:这火,绝不是为自己而烧。可童渊图的究竟是什么,他一时还摸不透。
“童渊,你为何要烧孙权的军械?”
童渊猛地顿住,转身打量苏子安,语气惊疑:“你是何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