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去的路,比来时更加艰难。
苏沫沫和夏语冰两个重伤员,加上一个只会开拖拉机的王铁柱,以及一个左臂暂时报废的陆凡。
最终,只能由王铁柱这个“半吊子”司机,以不超过二十码的速度,开着这辆千疮百孔的道奇卡车,颤颤巍巍地往租界挪。
王铁柱紧张地握着方向盘,眼睛瞪得像铜铃,生怕开沟里去。
而陆凡,则被夹在了夏语冰和苏沫沫中间。
左边,是身体虚弱、靠在他肩膀上闭目养神的夏语冰。
她身上那股冰冷的气息淡了许多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、混合着血腥和汗水的女人香。
陆凡甚至能感觉到她平稳的呼吸,吹在自己的脖子上,痒痒的。
右边,是同样虚弱,但眼神却异常复杂的苏沫沫。
她时不时地会瞥陆凡一眼,那眼神里有好奇,还有一丝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认同。
陆凡感觉自己一个头两个大。
自己忙着关注搬运物资的事情,一时不察!
这两个女人,怎么又杠上了?
“咳咳,”
陆凡清了清嗓子,试图打破这尴尬的气氛,“等回去了,我亲自下厨,给你们做顿好的补补。”
“不要!”
“不用!”
夏语冰和苏沫沫几乎是异口同声地拒绝。
说完,两人又互相瞪了一眼。
空气中仿佛有电火花在闪烁。
“行行行,不下厨,我们去德大西菜社,吃牛排,喝罗宋汤,总行了吧?”
他赶紧打圆场。
这次,两个女人都没再说话,算是默认了。
一路有惊无险,天亮时分,卡车终于回到了西爱咸斯路的公馆。
四个人都累得快散架了,特别是三个伤员。
客厅里,陆凡、夏语冰、苏沫沫。
三个人瘫坐在柔软的沙发上,谁也不想说话。
一场生死与共的经历,像一条无形的纽带,将他们紧紧地联系在了一起。
陆凡拿出一堆医疗箱,正想着给哪位大小姐先脱衣先治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