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长长的睫毛颤抖着,缓缓睁开一条缝,当看清眼前那双在昏暗光线下依旧清澈温暖的琥珀色瞳孔时,积压的恐惧和委屈瞬间决堤,“哇”的一声大哭起来,小小的身体猛地扑进温云清怀里,紧紧抓住他的衣服。
温云清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爆发弄得有些慌,只能笨拙地拍着他的背,低声安抚:“好了好了,栓柱不哭,没事了,小温哥哥在呢……”
栓柱的哭声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,旁边的狗剩也猛地一颤,睁开了眼睛。
看到温云清,他如同受惊过度的小兽找到了庇护所,也拼命地往温云清怀里挤,仿佛只有紧贴着这个熟悉的身影,才能驱散那无边的恐惧。
温云清一边承受着两个孩子的依赖,一边急切地问:“发生什么事了?二丫怎么了?”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昏迷的二丫。
栓柱抽噎着,断断续续地说:“小、小温哥哥……二丫……二丫受伤了……手……手断了……”
狗剩也带着哭腔补充:“有、有黑瞎子!好大!好可怕!呜……”
黑瞎子?熊?
温云清心里咯噔一下,立刻看向二丫那只不自然扭曲的手臂,小脸苍白如纸,已经昏迷过去。
他仔细探查,确认二丫生命体征稳定,昏迷主要是由于剧痛和极度惊吓所致。
但他心中疑窦丛生,追问道:“黑瞎子?哪来的黑瞎子?你们怎么会跑到这里来?为什么下工不第一时间回家?”
两个孩子被他一连串的问题问得有些懵,还没来得及组织语言,旁边的刘丽却突然冲了过来,一把死死抓住温云清左臂的衣服,指甲几乎要掐进他肉里。
她脸上带着未散的惊恐,语无伦次地急声道:“温云清!其他人呢?是不是都来了?快!快带我们离开这里!这里不安全!有熊!快走啊!”
她这一扑一拉,力道不小,正紧紧靠着温云清的栓柱和狗剩被她带得一个趔趄,差点摔倒。
温云清眼疾手快,双臂一揽,迅速将两个孩子重新护住,同时用力甩开了刘丽抓着他衣服的手。
他心底一阵后怕,庆幸自己刚才没抱着二丫,不然这一下后果不堪设想。
然而,在刘丽靠近的瞬间,一股若有若无的、带着甜腻气息的味道,钻入了温云清的鼻腔。
这味道……有点熟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