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熟知各种商业互吹、造势扬名的手段,并且屡试不爽。
在北地郡重操旧业,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。
小主,
“走,去傅将军府上。”
张耳打定了主意,拉着陈馀掉头返回。
他们刚一转身,就看到了一辆马车横在路中间正欲转向,而旁边一票人马随行在侧,为首者……正是傅宽!
“傅将军?”
“您……”
傅宽尴尬无比,心中暗暗骂娘。
就差几个呼吸的功夫,他就转进旁边的小巷了。
结果张、陈二人不知何故突然折回,与他撞了个正着!
“傅将军,你是来挽留我们的?”
陈馀眼中重新燃起希望,吸了口气把腰背挺得笔直。
张耳眼尖地看到马车上装满了大大小小的盒子,似乎里面盛着价值不菲的礼物,登时露出几分得意之色。
我就说嘛!
陈郡守但凡存有问鼎天下之志,岂会如此薄待投奔而来的贤士!
哪怕是千金买马骨,他也得做做样子!
张耳盯着马车中的财物,暗暗在心底盘算。
有了这笔钱,足够他撑起名士的架子了。
到时候呼朋唤友,网罗一批志同道合之辈,各方豪强必定争相招揽,功名利禄唾手可得!
“两位同乡,你们还没走呢?”
“某家……某家……”
傅宽翻身下马,作揖行礼后,吭哧吭哧半天说不出话来。
陈馀兴奋地喊道:“傅将军,我二人正欲寻你,没想到你倒先追上来了。”
傅宽面露惊慌之色:“某家人微言轻,在郡守面前说不上什么话的。”
“况且他心意已决,轻易不会更改。”
张耳自认车上的财物乃是囊中之物,心里自然有了底气。
“耳与馀地岂会让傅将军为难。”
“你为我二人引荐,吾等已是感激不尽。”
傅宽偷偷舒了口气,指着身后的马车说:“郡守有吩咐,某家要出趟远门。”
“军情紧急,无暇耽搁,这便告辞。”
“两位慢走,他日重逢之时,咱们再把酒言欢。”
说罢傅宽跨上战马,呼喝着催促马车扬长而去。
直到车轮行驶的声音彻底消失,张耳和陈馀依然痴痴地盯着傅宽离去的方向。
走了?
就这么走了?
你大张旗鼓地追上我们,就为了说几句不咸不淡的话?
随行的马车上塞得满满当当,不是给我们的程仪?
张耳的既失望又恼怒,语气愤愤地说:“傅宽薄情寡义,枉称豪杰!”
陈馀叹了口气:“早知他是这等人,你我又何苦不远千里前来?”
傅宽一走,二人彻底断绝了留在北地郡的念头。
他们商量许久,仍然不知该何去何从。
最后两人不约而同叹了口气,但愿项氏义军能够成功渡过眼下的难关。
天下豪雄争相起兵,他们的前路瞬间就变得宽广起来。
——
会稽郡,曲阿县京口渡点。
此处自古以来就是长江上重要的船渡要地,无论兵马调动还是行商赶路,往来者络绎不绝。
而此时浩瀚无边的大江上,商船匿踪,渔舟绝迹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艘艘船体狭长的艨艟战舰,以及高如城墙的巨型楼船。
项羽提着大戟站在江边,看到秦军水师耀武扬威般往复巡逻,脸色无比难看。
若不是那些贪生怕死的小人迟迟未起兵响应,尔等焉能猖狂至斯!
与原本的历史上不同,项家仓促起兵,挑了一个很不合时宜的节点。
始皇帝还没驾崩,也没有经过秦二世的倒行逆施,此时秦国军心、民心总体还算平稳。
再加上少了陈胜、吴广等自发的农民起义帮忙分摊火力,朝廷短短时间就抽调了大量兵力把会稽郡围得水泄不通。
尤其是水上力量的差距,秦国几乎占据了碾压式的优势。
项家组织了几次突围,都被秦军水师挫败,只能窝在会稽老巢里干着急。
而当下周章正率领义军沿着颍水、涡水、淮水、邗沟快速推进。
他们避过了驻扎重兵的彭城、寿春,只挑防守薄弱之处突破。
而且东南的主要兵力基本被抽调一空,沿途几乎畅通无阻。
项家现在正焦急地等待消息,待周章兵马赶到,立刻对秦军发起猛攻。
“少将军,先回营歇息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