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木宗,一座幽静的院子里。
古木参天,灵竹摇曳。
华东阳正蹲在一株三阶灵植旁,手持玉剪,小心翼翼地修剪着多余的枝叶。
他如今已稳固了金丹后期修为,气息更加沉凝,下颌的山羊胡须也染上了几分飘逸出尘之意。
一名筑基弟子快步走入院中,躬身禀报:
“师尊,青玄宗传来消息,三个月后举办收徒大会,萧前辈将招收亲传弟子。”
华东阳闻言,手中玉剪微微一顿,随即哈哈大笑,站起身来,拍了拍手上的泥土,眼中满是欣喜与热切:
“萧老弟亲自收徒?这可是大事!我自然要去捧场!你准备准备,三个月后随为师一同前往丹霞山,见见世面!”
那弟子迟疑道:“师尊,您亲自去,是否太……太抬举他们了?”
华东阳眼睛一瞪,山羊胡须翘了起来,笑骂道:“你懂什么?萧玄此人,非池中之物。”
“如今他威震吴越国,元婴之下无人可敌,又与为师有并肩作战之谊。”
“我青木宗若想在这乱世中更进一步,与青玄宗交好便是百年大计。”
“让你去见识见识,也好知道天外有天!”
他看向远方,目光悠远,喃喃自语:
“萧老弟啊萧老弟,你这一路走来,当真是个奇迹。华某能交到你这个朋友,是青木宗之福啊。”
…………
幽火门,一座幽静而阴森的大殿之内。
此地位于吴越国某处隐秘山谷,大殿四壁漆黑如墨,不见天日。
唯有几盏幽火灯,在角落里静静燃烧,散发出惨绿色的微光,将整座大殿映照得如同鬼域。
啪!
一声脆响,一只以二阶灵玉雕琢而成的茶杯在墙角炸裂,碎片四溅。
幽无涯端坐于大殿深处的宝座之上,一袭黑袍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。
他看上去比数月前更加枯瘦,面色惨白如纸,仿佛一具刚从棺中爬出的尸体。
眼神中,两点幽绿色的火焰静静燃烧,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阴冷。
碧阳山一战,他以假婴之躯力战天青牛蟒与泰坦巨猿,虽最终杀出重围,可假婴崩解,元气大伤,没有数十年苦修绝难恢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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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青玄宗,萧玄……”
幽无涯缓缓开口,声音沙哑,听不出喜怒。
“刚打下丹霞山,就想着立马举办收徒大会,广纳门徒,扩张势力。青玄宗的野心,也太大了吧?”
他伸出枯瘦如柴的手指,轻轻敲击着扶手,发出笃笃的闷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