失去九位爷爷的无助,对未来的迷茫,亲手毁灭无辜灵魂的愧疚……所有被他强行压下的负面情绪,在这一刻如同决堤的洪水,轰然爆发,冲刷着他的每一寸神魂,让他连集中精神都成了一种奢望。
“逻辑隔绝场!”
李岁强行压下内心翻涌的悲伤,她那苍白的脸上,双瞳黑得吓人,仿佛凝聚了世间所有的冷静。她迅速在三人周围构建了一个更小型的、由纯粹逻辑符号构成的无形力场,艰难地抵消着屏障带来的负面影响。这显然对她消耗极大,力场的光芒明灭不定。
“坐标!”李岁对李牧低喝。
李牧闭上眼,强迫自己不去想那灭顶的悲伤,开始在脑海中搜寻家乡“大墟”的记忆。然而,在悲伤屏障的影响下,他脑海中浮现的第一个画面,不是放牛的山坡,也不是村口的炊烟,而是九位爷爷被那道通往圣墟的裂隙强行拖入时,回头看他的最后一眼。
那眼神里有不舍,有决绝,有他当时无法读懂的、如山般的沉重。
绝望,瞬间淹没了他。
他投射出的精神能量丝线在空中疯狂地扭曲、舞动,像一条失控的电鞭,差点抽到旁边的祸斗。
祸斗吓得浑身一激灵,连滚带爬地躲到一块巨大的墓碑后面,只探出半个脑袋,用一种既警惕又委屈的眼神看着自己的主人。
“蠢货!想点开心的!”
李岁冰冷的呵斥如同精神传音的冰锥,狠狠刺入李牧混乱的脑海。
“想你第一次用裂界刀,差点把屠夫爷爷的石盘切成两半时,他那又气又想笑的表情!想画匠爷爷为了哄你睡觉,用月光给你画的那个会唱歌的月亮!”
屠夫爷爷……画匠爷爷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