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双瞳漆黑如古井,清晰地倒映着李牧正在遭受的一切,而她的大脑,则不受控制地、以最冰冷的逻辑进行着分析与播报:
“目标李牧,生物结构完整度下降10%……17%……23%……”
“左臂疯神血脉活性减弱,神王骨结构开始出现概念性解离……”
“预计剩余三十四秒,目标将发生不可逆转的分解,彻底沦为‘构成物’。”
每一个冰冷的数据,都像一把无形的、烧红的尖刀,在她那颗刚刚萌芽出情感的、稚嫩的心上,一刀一刀地凌迟。
“啊啊啊!”
李牧发出痛苦到极致的嘶吼,他试图催动体内“神王骨”的力量进行最后的抵抗。一丝丝金色的光芒从他骨骼中艰难地渗出。
但那股力量刚一涌现,就被弃子零号用一股更纯粹、更庞大的神王骨之力蛮横地压了回去。
弃子零号的意志里,传来一阵孩童般的愉悦。
“对……就是这样……”
“把‘母亲’赐予你的一切……都还回来……”
李岁眼睁睁地看着那最后一丝反抗的金色光芒熄灭。
理智告诉她,李牧死定了。她最“正确”的选择,是保存自己,寻找下一个机会。这是逻辑。
但情感,却让她根本无法接受这个“正确”的结论。
这份清醒,这份眼睁睁看着伙伴在自己面前被一寸寸分解,自己却只能像个旁观者一样冷静分析的清醒,成了一种比死亡更难以忍受的酷刑。
她忽然意识到,只要她还“清醒”着,就必须永远承受这份酷刑。
她要如何逃避?
要如何,才能不做那个“看着他死”的人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