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一怔。
她继续道:“赵府所供安神茶,含铁砂、朱粉、地髓汁,连饮三日,血液色泽质地皆被改变。今台上有十余人曾受此茶,其血与陛下滴试结果无异——然,他们并非兄弟。”
校场一片死寂。
一名原属冯去疾门下的记室官猛然站起,翻查随身简册,脱口而出:“上月二十七,确有三十名文吏共饮赵府赠茶……当时只道是抚慰辛劳!”
质疑之声顿起。
赵高目光一寒,转身欲退。
“站住。”
章邯不知何时已立于台侧,断岳剑横于胸前,剑尖直指赵高左袖。
“若陛下血脉可伪,尔等忠奸亦可验。”他说完,剑锋轻挑。
布料撕裂声极轻。
赵高左臂内侧赫然露出一块暗紫色斑痕——形状如星芒散射,边缘微凸,光泽沉郁,与陈砚后背胎记一般无二。
全场死寂。
陈砚缓步上前,盯着那痕迹,声音低沉却不容回避:“这陨石之痕,非生而有之。骊山地宫归来者,方显此记。你……何时进过地宫深处?”
赵高终于动了。他缓缓抬起手,指尖抚过那块胎记,嘴角竟浮起一丝笑意。
“陛下以为,”他缓缓开口,“只有你一人去过地宫?”
风忽然停了。
台下将士无人出声,连呼吸都似被压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