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自己,正是那个被选中的变量。
“你留下残魂,就是为了等这一刻?”陈砚问。
“我要看看计划是否继续。”冯去疾说,“结果你们烧了我的书,拆了我的钟,以为科技是妖术。可笑。”
他说完,猛然抬手,一道数据流直冲陈砚脑海。是记忆碎片,未经处理的信息洪流——地宫深处的实验室,墙上挂满人体图谱;上百个孩子躺在石床上,脊椎插着金属导管;一个编号为“0”的容器里,胎儿静静漂浮,后背有赤色印记。
陈砚咬牙承受。这些画面带着强烈的冲击力,几乎撕裂他的意识。但他没有退。他在现代时经历过更复杂的决策场景,面对过比这更混乱的局面。他知道如何分类信息,如何建立逻辑隔离区。
他抽出随身携带的竹片,在脑中构建思维导图。将碎片分为三类:实验过程、技术原理、未完成事项。
就在他整理到第三组时,冯去疾突然停住。
“你……不用文字记录?”
“我用结构。”陈砚回答,“你写的是结果,我需要的是路径。”
冯去疾沉默片刻,忽然笑了。“难怪你能启动星图。你不是秦人,也不是胡亥。你是另一个世界来的操作员。”
他说完这句话,整个人开始褪色。光幕上的影像变得透明,仿佛能量正在耗尽。
陈砚知道机会来了。
他拔出腰间定秦剑,剑身刻有新秦律全文,是系统认可的最高权限凭证。他将剑插入浑天仪核心接口,同时将自己的手掌覆在剑柄上。
血顺着掌心划破的伤口流入金属槽。
这是血祭仪式的简化版,也是唯一能让外来意识与本地系统共存的方式。他不是要消灭冯去疾的记忆,而是要吸收它。
数据逆向回流。
大量信息涌入脑海——冯去疾如何破解陨石辐射频率,如何设计保甲制的数据采集模型,如何在《商君书》批注中隐藏基因编码表。还有最关键的一条:胡亥的身体并非天然匹配,而是经过三代人工筛选后的产物,母体孕期服用含陨铁的药汤,出生后每日饮用特制药汁,才能承载未来觉醒。
小主,
他是被制造出来的容器。
而自己,只是占据了这个容器的外来意识。
信息量太大,他的太阳穴突突跳动,视线边缘开始发黑。但他撑住了。他知道一旦中断,这些记忆可能永远消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