毒素是顺着水路传来的。
他打开云姜的药囊,想找她的毒草谱对照。翻到最底层,摸出一小包干草。叶片锯齿状,根部有赤斑。
血心藤。
这种草在南越被列为禁物,接触活人血液会释放毒素。但它不会自行生长在咸阳。
除非有人带进来。
而且,它和灵渠的淤泥混合后,会产生更强烈的感染力。现在云姜体内就有这种复合毒素。
陈砚把草放回药囊,重新封好。
他坐在灯下,看着昏睡的云姜。她的脸很白,嘴唇发紫。呼吸微弱,但还在维持。
他想起她在冷宫井底递火把的样子,动作稳定,眼神清楚。那时她还好。
现在她躺在这里,因为碰了不该碰的东西。
是不是早就被人动过手脚?
药囊一直随身带着,从未离身。里面的草,是谁放进去的?
他盯着那包血心藤,没有动。
外面传来脚步声,章邯站在帘外。
“人死了。”
陈砚点头。
“玉珏确认是赵高的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要不要抓其他摊贩?”
“不用。这只是散播毒源的小卒。真正的问题不在街上。”
章邯沉默片刻,“你是说,毒是从灵渠来的?”
“不只是毒。”陈砚指着浑天仪上的红线,“是计划。有人利用水路,在全城布毒。冷宫井底的骸骨,是第一个投放点。血心藤通过地下水渗透,慢慢扩散。云姜碰了指骨,触发了毒素激活。”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
“控制水源。查所有从灵渠引水的渠道。特别是供应宫城和医署的部分。”
“需要调兵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