聂怀桑立刻瞪了回去:“要你管!”
魏无羡的手刚要碰到木匣子里那只雕得活灵活现的小兔子,手腕就被藏色轻轻拉住了。
他下意识地回头,撞进母亲满是疼惜的目光里,便见藏色伸手抚上他的脸颊,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,驱散了几分春日里的微热。“慢着些,仔细累着。”藏色的声音放得柔缓,目光在他脸上细细打量着,从泛红的脸颊到微微抿着的唇,半点都不肯放过,“这几日身子可有什么不妥帖的?晨起会不会犯恶心?夜里睡得安稳吗?有没有哪里难受,却瞒着忘机不肯说?”
一连串的问题问得魏无羡心头一暖,他往蓝忘机身边靠了靠,顺势被人揽住了腰,才笑着摇了摇头:“没有啦阿娘,我好得很。就是前些日子有些嗜睡,每日都要多赖半个时辰的床,蓝湛也由着我。”
“嗜睡是寻常的,怀了身孕本就容易倦怠。”藏色松了口气,却还是不放心地捏了捏他的手心,又摸了摸他的额头,确认温度不算太高,才接着叮嘱,“可也不能由着性子睡,白日里还是要起来走动走动,只是切不可累着。还有你素来爱吃的那些辣菜,往后是碰不得了,就是酸梅汤,也得少喝些,免得伤了脾胃。”
魏无羡听得连连点头,嘴上应着“知道啦知道啦”,眼神却忍不住往聂怀桑怀里的木匣子瞟。蓝忘机将他的小动作尽收眼底,垂眸看了看他,才抬眼对藏色温声道:“岳母放心,魏婴的饮食作息,我都按着医师的嘱咐来,不曾由着他胡闹。”
藏色这才满意地点点头,松开了魏无羡的手,却还是不忘补上一句:“他那性子,最是会撒娇耍赖,你可得盯紧些。”
一旁的薛洋嗤笑一声,叼着糖含糊道:“姑爷把他看得比什么都紧,哪里还用得着你嘱咐。”
聂怀桑也连忙把木匣子往魏无羡面前递了递,挤眉弄眼道:“羡羡你看,这小兔子的耳朵还能动呢!我特意让匠人做的,等小家伙出来了,正好能玩。”
魏无羡眼睛一亮,终于如愿摸到了那只木雕兔子,指尖划过细腻的木纹,忍不住弯起了唇角。蓝忘机怕他站久了累,悄悄将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,让他能靠得更舒服些,目光落在他带着笑意的侧脸上,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温柔。
院子里的风轻轻吹过,带着花香与松涛的气息,暖阳落在众人身上,连带着空气里都满是融融的暖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