蜉蝣埋首在他的怀中,感受着他胸膛的温热与心跳的节奏,那是让她安心的力量。
可悲伤依旧如潮水般涌来,她喃喃自语:为什么我的记忆中都是苦的,我的朋友背叛我,父母抛弃我,我的手足要害我,唯一能帮我的亲人,却对我的苦难视而不见,摇摆不定。我刚刚得到了一点微不足道的母爱,立即就消散了,东君啊,你是我唯一得到的甜,可是也很短暂。”
她抬起泪眼,声音陡然变轻:“一直这么苦也很好,可是我在尝过甜之后,就再也受不了苦了!!”
‘柳月’听着她的哭诉,只觉得心口像是被钝器狠狠砸中,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。恨不得将世间所有的苦难都揽在自己身上。
他轻轻推开她一点,目光急切地在她泪痕斑斑的脸上逡巡:你呢,现在有没有哪里不舒服?头疼吗?有没有想要藏起来,再次让一个姑娘来取代你!指尖触到她太阳穴附近的皮肤,生怕她有一点闪失。
猛然想起的记忆,太过痛苦,他真的害怕蜉蝣又重新躲起来。
蜉蝣摇摇头,抬手将他的手掌按在自己脸颊上。‘柳月’掌心密布薄茧,那粗糙的触感却像暖炉,让她下意识往他掌心蹭了蹭。“有你在,我就不躲。”
百里东君是她在乎的人,绝对不会拱手相让,即便是自己的人格,也不可以。
有百里东君在这陪着她,所有的痛恨也好,仇恨也罢,都比不上眼前的人。为了他,她也不敢再疯下去。
百里东君就是她的逆鳞,谁都不能碰!
百里东君再次紧紧地将舞螟拥入怀中,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一般。他的掌心轻柔地顺着她颤抖的脊背缓缓摩挲着,感受着她的恐惧和不安。
“你的过去我无法参与,但是你的未来有我,前半生给你磨难,后半生则全部由我来偿还。”
舞螟在他怀里猛地一颤,指尖却攥紧他前襟的布料,仿佛那是溺水时唯一的浮木。
“你不欠我的……”是萧家人欠她的,萧氏皇族,上上下下,一个都跑不掉。
她眼中眼泪却突然流得更凶,谁都欠她的,唯有百里东君不欠,可是,为何如此委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