荣筠绮心里骂人可没什么顾虑,肆无忌惮,酣畅淋漓。
荣筠茵骂痛快了,也不理会这劳什子表哥不表哥,荣家结了干亲的又不止这一位。常年不露面,一露面就是求娶荣家大小姐,想什么,傻子都知道。
看表哥是假,找机会过来骂一骂这小混蛋才是真。
自觉将小混蛋骂的面无人色,瑟瑟发抖。这才趾高气昂的出了澹漪居。
素言和守拙赶紧上前安慰吃了大亏的七小姐。两人等四小姐走了,又光明正大的代替七小姐将四小姐一顿数落。
陆江来挺好奇,这一母同胞的两姐妹怎么就这么水火不容。
后来一日素言道:“七小姐命犯火德星君,故此居住的地方都是三面环水,四小姐从小就脾气火爆,两人轻易不碰面。”
后来见到的三小姐荣筠娥,言语温柔,少言,对陆江来例行公事问了问,知道他失忆后,也就没了兴致,略坐了坐也就走了。
五小姐眼睛看不见,却是一个能久坐之人,陆江来不说话,她也不说话,默默坐着,一直到陆江来要喝药休息她才走。
二小姐美艳却不好糊弄。言谈中多有试探,心机颇深。
她来看来“表哥”,问话随意,实则环环相扣,从江南茶市行情、陆家近况,到他对临霁风物的看法,乃至对荣家姐妹的模糊印象……问题刁钻,心思缜密,若非陆江来早有准备,兼之“失忆”这块挡箭牌,几乎难以招架。
表小姐开朗,爽言爽语,和七小姐玩的好。
除了观察各人性格,陆江来还留意到一个颇有意思的细节。这些小姐少爷来澹漪居都有自己专门喝茶的杯子。
五小姐的是四方樽杯,杯有双耳。
四小姐荣筠茵的杯子,则是釉色水嫩、造型别致的荷花杯,以舒展的莲叶为托,盛开的荷花为杯体,娇艳鲜活,恰似其人不加掩饰的性情。
三小姐则是素雅的雨过天青。
二小姐是乳白瓷窑的官盏。盏壁极薄,透光见影。
表小姐的比较随意,乃是彩色的琉璃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