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头又毒了几分,晒得人眼前发花。荣善宝估算了一下时间,对身边跟着的程观语低声吩咐了几句。
程观语笑了下点点头,快步离去。
约莫一刻钟后,几个头戴竹笠背着背篓,挎着竹篮的茶女,有说有笑地从茶园另一头走了过来。她们手脚麻利,肤色是常年劳作晒就的健康黝黑。路过荣筠绮所在的那垄茶时,几人很自然地停下脚步,瞧着她那笨拙又努力的小模样,都笑了起来。
其中一个年长的些的茶女爽朗道:
“哎哟,这是七小姐啊,这草不是这么除的嘞!你看,要这样,贴着根,轻轻一挑,它就起来啦!” 说着,她很自然地拿过旁边另一个茶女手里的锄头,在荣筠绮旁边示范了一下,动作干净利落,一锄下去,不过一勾,杂草应声而断。
另一个年纪小些的茶女也笑道:“是啊七小姐,您这锄头举太高啦,不是这样用的!”
她们你一言我一语,看似闲聊,却句句都在点拨。还有人递过来一个装满清水的竹筒,“七小姐,先喝口水,歇口气再干。这活儿急不得,咱不怕慢,慢慢来。活儿也不多。”
确实不多,一垄地而已,手脚麻利的,半刻钟不要就锄完了。
荣筠绮又偷偷瞟了一眼远处似乎正在查看茶叶长势的大姐荣善宝,她连忙接过竹筒,笑了笑,仰头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。
喝完水,她抹抹嘴,学着茶女们教的样子,重新调整姿势。这一次,果然顺手了许多。茶女们也没立刻离开,一边慢悠悠地采着旁边的茶叶,一边时不时出声指点她一两句,或者说些茶园里的趣事逗她笑。
荣筠绮被逗弄的嬉笑颜开,不知不觉,这一垄地就锄完啦,她邀功似的跑到大姐面前,指着她锄地的那一垄得意的昂起脑袋,眼睛里亮晶晶的,她的活儿干完了。
“不错。”荣善宝看都不看,“再有第二次,你就给我过来锄两垄地,再犯,三垄,我们依次叠加,一直到整座山头都被你包了好不好?”
荣筠绮不傻,脑袋摇的像个拨浪鼓。‘不要不要,下次一定小心,绝不能再被抓住小辫子!’
荣善宝自然是了解小七的性子,提前警告:“家中再有什么鸡飞狗跳的糟心事,凡是抓不住人的,我一律都认为是你干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