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是李莲花伸出袖袍,笛飞声似乎早有默契,也将一只手伸进了李莲花那宽大的袖袍之中。那袍子激烈颤抖,“交锋”持续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才停息。
笛飞声将手从李莲花袖中抽出,两人极快地对视了一眼,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,随即各自坐正,闭上双目入定调息,再不理会外界。
方多病简直看傻了,这、这是什么情况?!你们两个刚才不还是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吗?!合着就我一个人是真被捆结实了?!
不知过了多久,马车开始慢慢减速,这两人又把自己给绑好。待马车停下,三人被粗暴地拖拽下来。
映入几人眼帘的,是一座灯火通明,奢华靡丽到极致的大殿。殿内铺着厚厚的西域绒毯,燃着名贵的龙涎香,四壁镶嵌着明珠美玉,光彩流转。
大殿尽头,设着一张铺着白虎皮的软榻。
一个女子,正慵懒地侧卧在榻上。
她穿着一身正红色绣金凤的宫装长裙,裙摆迤逦铺开,如同盛放的血色曼陀罗。云鬓高耸,簪着赤金点翠的步摇,额间贴着艳丽的梅花钿。
容颜极美,是一种带着侵略性和魔性的美,眉如远山含黛,眼若秋水横波,唇色嫣红似血。只是那双美眸如同带着钩子,看着狼狈不堪的笛飞声。
她突然‘噗嗤’一声,笑得花枝乱颤,步摇金簪碰撞作响,胸前丰盈随之起伏。
“笛飞声啊笛飞声……” 她兴奋着,带着一种近乎咏叹的甜腻,“你终究……还是落到了我的手里。任你昔日如何高傲,如何视我如无物,如今,不也像条丧家之犬,被捆在这里,任我宰割么?”
她缓缓从软榻上站起,赤足踩在厚软的西域绒毯上,一步一步,摇曳生姿地走下玉阶。鲜红的宫装裙摆如同流淌的鲜血划过。
她微微俯身,染着蔻丹的指尖,近乎贪婪地描摹着笛飞声冷硬的面部轮廓,欣赏一件即将到手的绝世珍宝。
“别急……” 她红唇凑近笛飞声耳边,吐气如兰,声音低柔得像情人的絮语,“待到我封后大典,普天同庆那日……我便与你……圆房。我要让天下人都看着,昔日不可一世的笛盟主,是如何在我角丽谯的裙下……俯首称臣的。你的心我得不到,你的人……我总要得到,而且,要得到得轰轰烈烈,举世皆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