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咳……她找我干嘛?” 年糕从软榻上坐起身,挥挥手让小倌退下,眉头微蹙。她这一个月东躲西藏,好不容易在这处温柔乡里喘口气,听曲儿逗乐,还没逍遥两天,麻烦就找上门了。
“信使没说,只道是急事,请堂主务必前往城南老茶铺一叙。” 手下恭敬递上一枚令牌,正是百川院信物。
年糕接过令牌,指尖转了两圈,眼神变幻。石水亲自相邀,还用了“务必”二字……怕不是小事。还是说,一品坟那摊子烂事,终于烧到她这儿了?
她可什么都没干!
“知道了,我稍后便去。” 年糕挥退手下,将令牌揣进怀里。
“唉,麻烦。” 年糕烦躁地抓了抓头发,把精心梳理的发髻弄得一团乱。这才快活了几天啊?
心里骂骂咧咧,身体却很诚实地站了起来,换上一身便于行动的利落劲装。 对着铜镜看了看,又把那散乱的头发随手扎了个高马尾。
“算了,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。是福不是祸,是祸躲不过。” 年糕推开窗,身形轻盈地翻了出去,几个起落便消失在街巷之中,直奔城南老茶铺。
城南老茶铺,名副其实,又老又旧,生意清淡,是百川院在京城一处不显眼的联络点。年糕到的时候,石水已经坐在最里面的角落,面前摆着一壶清茶,两碟干果。她依旧是一身利落的劲装,眉目清冷,腰杆挺得笔直,像一柄随时准备出鞘的剑。
“石水,久等了。” 年糕大咧咧地在她对面坐下,自顾自倒了杯已经微凉的茶,一口喝干,“什么事劳您石院主大驾,非要找我这个大忙人?先说好,太麻烦的事我可不干,我最近很忙的。” 她先把自己撇清。
石水抬眼,目光如电,在她脸上扫过,开门见山:“百川院要被取缔了!”
“噗——!”
还好年糕反应快,偏了下头,茶水全喷在了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