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莲花识趣地不再纠缠这个话题,转而道,“前面就是朴锄山下的镇子了,看起来人不少,我们小心些。”
年糕从鼻子里哼了一声。
朴锄山下的小镇,不复往日宁静。 街道上熙熙攘攘,多了许多携刀佩剑、行色匆匆的江湖客。这些人大多风尘仆仆,眼神警惕,三三两两聚在一起,低声交谈,用是一些晦涩难懂、充满隐喻的黑话切口。
“兄台那条道来的。”
“打的是哪家番”
“土番。”
“岩番。”
“崖番。”
“水鹞子。”
“水鹞子凑什么热闹,去去去!”
“走的是‘阳关道’还是‘鬼见愁’?”
“身上几两土?”
“是‘观山’还是‘倒海’?”
这些暗语在茶摊、酒肆、甚至街角此起彼伏,形成一种诡异而隐秘的氛围。
寻常百姓虽感奇怪,但见这些人大多凶神恶煞,也不敢多问,只远远避开。
显然,朴锄山有一品坟现世的消息已经在一定范围内泄露,吸引来了各路牛鬼蛇神,既有真正技艺高超、胆大包天的“土夫子”,也有闻风而来想浑水摸鱼的江湖宵小。
李莲花和年糕牵着马走进镇子,立刻引来了不少或明或暗的打量。 李莲花一身朴素布衣,看起来像个文弱书生倒不算太扎眼。麻烦的是年糕。
她那一头如雪银发,实在过于醒目。 在阳光下流转着淡淡光晕,想不引人注目都难。再加上她一身利落的劲装,眉宇间带着生人勿近的冷冽,腰间悬着短刃,明眼人一看便知绝非普通女子。
李莲花几次欲言又止想要弄块布给她遮一遮。
年糕双眼一瞪,李莲花要是敢碰她的头发她就和他拼了,如此银丝顺滑的头发是谁都能有的吗?遮什么遮?还弄一块灰扑扑的烂布头,滚一边儿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