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莲花“阳审女鬼”的事迹传来,他简直心痒难耐,就是想弄明白这到底是真正的通灵神术,还是精妙的骗局。
如今听了年糕这番抽丝剥茧的解说,虽然只是揭开了手法的一角,但已足够让他心潮澎湃,对那个未曾谋面的莲花楼主,产生了更浓厚的兴趣。
“竟是这样……利用人心对鬼神的敬畏,利用环境光影的错觉……当真是洞悉人性,巧夺天工!” 方多病感叹,随即目光灼灼地看向年糕,“姑娘,听你一言,胜读十年书!那……不知莲花楼主现在何处?是否还在梨花县?在下实在心向往之,恨不能立时拜见!”
“李莲花早就离开梨花县了,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。”就算是知道,她岂会告诉这个陌生的臭小子?
方多病可不是那么容易被打发的人,尤其是涉及这种奇人奇事!
“是吗?那可真是遗憾。” 他脸上立刻露出一副极为惋惜遗憾的表情,配合着他苍白的面色和眼下的乌青,更显得有几分我见犹怜的病弱书生之态。
“在下久仰李楼主大名,一心向往,只恨缘悭一面。既然姑娘也不知……那不知姑娘可知,李楼主当真如传闻中那般,医术通神,能沟通阴阳么?那日‘阳审’,除了这些手法,可还有其他玄妙之处?姑娘既是亲历者,可否再为在下解惑一二?”
他问题一个接一个,眼神恳切,让人不太好意思断然拒绝。
年糕被他这一连串问题问得有点懵,下意识就顺着回答道:“我们就是……碰巧遇上的呗。他医术嘛……还行吧,也就那样,混饭吃。能沟通阴阳是假的,刚才不是告诉你了嘛,都是障眼法!其他玄妙……” 她努力回忆,“好像也没啥了。”
她说着说着,自己都觉得有点没意思了,好像把那场轰动全县的“阳审”说得过于简单,又隐隐觉得把“传奇”说“破”了有点可惜。
瞥了一眼旁边的汤圆,见他没什么表示,又补充道:“不过花花……李莲花他确实挺厉害的,把那些人吓得够呛!你是没看见,那些做过亏心事的人脸都白了,啧啧……”
方多病听得极为认真,不时点头,偶尔还会追问一两个细节,比如烟雾的具体气味,镜子摆放的大致位置,那“女鬼”说话的具体内容等等。
年糕被方多病这“虚心好学”的态度一捧,更是竹筒倒豆子,把自己看到的、听到的,一股脑儿说了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