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张棱角分明、充满刀削斧刻般凌厉美感的脸,只是面色有些苍白,唇色暗淡。但他的眼睛,如同囚于深渊的猛虎,沉寂之下是蓄势待发的野性。
他的目光,先是从满脸好奇的年糕脸上掠过,然后,落在了她身后那个青衫落拓的“郎中”身上。
笛飞声的眉头,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他的目光上下扫过李莲花,从他那身寒酸的青衫,到他平静无波的脸,最后,定格在他那双眼睛里。
四目相对。
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。
笛飞声的嘴角,极其缓慢地,勾起了一个弧度。“你果然也没死!”
李莲花也静静地看着他,袖中的手指,微微蜷起。
“笛飞声是采花贼?”年糕不可置信的看着牢房内的笛飞声:“你就已经落魄到饥不择食了?”
“放屁!”笛飞声起身过来骂道:“一开始不过是抓老子顶罪而已,等我伤势恢复,定要将那采花贼碎尸万段。”牢房没人打扰,每天都能混一个肚饱,笛飞声为了尽快恢复伤势,这才赖着牢房不走。
那牢头为何恭敬,还不是被笛飞声给打怕了。
笛飞声在牢房中的这段日子,梨花县依旧有女子失踪,他清白的不得了。
那捕头衙役自知抓错人,那可是大魔头啊?真的采花贼逍遥法外,假的被抓,他们只能硬着头皮,跪下来求他走。只求这魔头看他们知错就改的份上,能饶了他们一马。
他笛飞声难道是说抓就抓,说放就放的人物?不走,就是不走。
他想走时自会走,不想走,谁也请不动!
“我明白了!你这是……没钱吃饭,又拉不下脸去偷去抢,所以故意让人当采花贼抓进来,好混口牢饭吃,顺便找个安静地方养伤,对不对?”年糕笑的开心,混江湖的混不好,可不就成了这个鬼样子!
“闭嘴!”
“收声吧!”
笛飞声和……李莲花,几乎同时低喝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