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端着药碗,走近几步,俯身凑到天璇耳边,小声说了实话。
“给你……补肾的。”
天璇:“…………”
“你才肾不好呢!”天璇顿时脸色一黑。
谁的肾不好都行,她的肾肯定没问题。
混账东西!他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?!她、她不就是……不就是偶尔抱怨一下腰酸腿软吗?!至于吗?!还特意去弄这种药来?!
眼看纪伯宰端着那碗药还不死心地杵到她面前,天璇更是火冒三丈。
她脚下一滑,瞬间从纪伯宰虚拢的臂弯和药碗的包围圈里溜了出去,闪到几步开外,指着那碗药,“留着你自己喝吧!我看你比较需要补!补、到、流、鼻、血!”
纪伯宰就知道天璇不会配合,若不是每晚耳鬓厮磨之际,怀里的人总不一会儿就眼角泛红,带着哭腔讨饶,一会儿抽噎着说“不行了真的不行了”,一会儿又又抽抽搭搭地哼“腰要断了”,……他也不会硬着头皮去找言笑开这方子。
天知道他去找言笑有多尴尬。
言笑一脸看禽兽的表情,还让他悠着点。
说实话,纪伯宰当时是有点心虚的,但……咳,看着天璇那泪眼朦胧,又香汗淋漓软成春水的模样,那点心虚很快就烟消云散,甚至还有那么点……隐秘的得意
唯有他,能折腾这只娇纵的小狐狸。换成旁人,就连她的影子也摸不到。
此刻,看着天璇像只炸了毛的猫,瞪圆了眼睛警惕地盯着他和他手里的药碗,纪伯宰眸光微动,一个念头忽然冒了出来。他记得好像……看见璇儿有些话本里,似乎有提到过……若是佳人不肯乖乖喝药,可以……
他的目光,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天璇因为生气而微微嘟起的唇瓣上,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。嘴对嘴渡药……这个法子,似乎……很不错?
他很感兴趣。
纪伯宰眼神一变,天璇就知道大事不好,顿时双臂在胸前打叉,“你要是敢,我就离家出走,我找王姐去。”
恶心不恶心,苦不苦的?纪伯宰居然有如此恐怖的想法?!
这碗药放到了小几上,没人理会,渐渐的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