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阳秋如遭雷击,混沌的思绪突然清明。他猛地抬头,正对上含风君阴鸷的目光,想起此物正是由他亲手交予...
“没错,我就是......”
不等他说出含风君的名字,少俊突然拔剑上前。
“啊——”孟阳秋惊呼:“你干什么?”
孟阳秋此时被‘引妖蒺藜’入侵,面对少俊根本就毫无还手之力。
“住手!”纪伯宰袖袍一挥,一道气劲将剑锋震偏,“少俊,这么急着杀人灭口?”
纪伯宰一声“杀人灭口”如惊雷炸响,人群骤然将无数道目光齐刷刷钉在少俊与孟阳秋身上,惊疑不定。
少俊手腕被震得发麻,剑尖轻颤,脸上却看不出丝毫慌乱。
他收剑后退半步,朝纪伯宰微微颔首,语气竟是出乎意料的平静:“纪仙君误会了。孟仙君身中邪物,心神受扰,恐有失心狂乱之危。在下见他似要暴起伤人,情急之下方才出手,意在制伏,绝非灭口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地上痛苦蜷缩的孟阳秋,又看向脸色铁青的含风君,补充道,“此物歹毒,钻心蚀骨,若任由其肆虐,恐伤及孟仙君本源。含风君与我等皆是一片好意,想尽快控制住他,好让言笑仙君施救。”
含风君紧绷的脸色稍缓,顺着话头沉声道:“不错。阳秋是我看着长大的后辈,我岂会害他?定是这邪物影响了他神智,才会做出这等糊涂事,险些害了明意仙子,又胡乱攀扯他人。”
他目光锐利地看向孟阳秋,带着长辈的痛心与威严,“阳秋,你还不快凝神静气,抵抗邪毒!莫要再胡言乱语!”
孟阳秋胸口剧痛难当,那蒺藜如同活物,在他经脉中乱钻,带来阵阵冰寒与灼烧交织的痛楚。含风君的话语传来,却像是一盆冷水混着冰碴浇在他心头。他看着含风君那副道貌岸然的模样,想起将此物交给自己时,对方是如何语重心长地说“此乃鉴别奸邪、为天玑分忧的利器”,一股混杂着剧痛、愤怒与彻底醒悟的悲凉直冲头顶。
“胡言……乱语?”孟阳秋呕出一口带着黑气的血,眼睛赤红,死死瞪着含风君,“含风君!此物分明是你说是……”
“阳秋!”含风君断喝一声,声音中灌注了灵力,震得孟阳秋耳膜嗡嗡作响,后面的话竟被硬生生压了回去。含风君上前一步,看似关切地伸手欲扶,实则一股暗劲悄无声息地涌向孟阳秋心脉,“你已邪毒入体,灵台不清!少俊,还不助他稳住心神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