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三多:那次给你处理完,让你贴膏药,你贴了吗?
齐桓:贴了……嘶……
许三多:贴了还这么硬?你是不是贴两天就不贴了?
齐桓:……训练忙,忘了。
许三多:忘了?你训练怎么不忘?吃饭怎么不忘?
齐桓:
许三多放下刮痧板,改用手掌,按住他肩胛骨的位置,开始推拿。
手指按下去,能摸到皮下一条条硬结的筋络,像拧在一起的绳子。
你这粘连,少说有半年了。平时训练不注意,出任务又硬扛,扛到现在,筋都缩了。
齐桓:……有这么严重?
许三多:你说呢?你现在抬胳膊,是不是到某个角度就疼?
齐桓试了试,抬了抬胳膊,果然到某个角度就扯着疼。
……还真是。
许三多:所以让你贴膏药你不贴,让你做拉伸你不做,现在知道疼了?
齐桓:……你能不能别噎我了,我都疼成这样了。
许三多:疼是好事,说明还有救。不疼才麻烦。
齐桓:……你这话说的,跟队长一个德行。
许三多:
齐桓:你嗯什么?
许三多:没什么。
他手上加了点力,按住一个硬结,慢慢揉开。
啊——齐桓没忍住,叫了一声,然后立刻咬住枕头,闷哼。
许三多:忍着,这个结揉开就好了。
齐桓:你这是谋杀……
许三多:谋杀你还能说话?
齐桓:
许三多:你再忍忍,还有最后一个结。
齐桓:还有?!
许三多:嗯,你左肩胛骨下面还有一个,比这个还硬。
齐桓:……我不活了。
许三多:不活也得揉完。
齐桓:
袁朗趴在浴桶边,下巴搁在桶沿上,听着这一来一回的对话,嘴角一点一点翘了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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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认识齐桓这么多年,还从来没见过谁能把菜刀噎成这样。
平时都是齐桓噎别人,训练场上,他一句话能把新兵说哭。
现在倒好,被许三多一句一句噎得连话都说不出来,只能趴在枕头上哼哼。
袁朗越听越想笑,最后没忍住,一声,笑出了声。
屋里瞬间安静了。
许三多和齐桓同时回头。
袁朗靠在桶边,脸上带着笑,脸色已经不红了,恢复了平时的慵懒,眉眼弯弯的,看着他们。
醒了?许三多问,手上的动作没停。
袁朗:嗯,听了半天了。
齐桓猛地从床上弹起来,也顾不上疼了,看着袁朗,一脸震惊。
队长!您醒了怎么不吭声!
袁朗:我吭声,还能听到这么精彩的?
齐桓:
袁朗:继续啊,我还没听完呢,左肩胛骨下面那个结,揉开了吗?
齐桓:……队长!
袁朗笑了,靠在桶边,看着许三多。
三多,你这手艺,比我们卫生队的强多了。
许三多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