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谷神奇死死盯着曾小贤那副明显言不由衷的模样,脸上露出几分啼笑皆非的神情,无奈地缓缓摇了摇头,算是勉强默认了这个牵强到极点的解释。他的目光随意地在客厅里扫过,不经意间落在了茶几上,一眼就瞥见了上面摆放着的两个还冒着袅袅轻烟的茶杯,杯壁上还沾着一圈浅浅的水渍,他顿时停下脚步,脸上写满了浓浓的疑惑,猛地转头看向曾小贤,好奇地问道:“这茶几上的两杯茶到底是谁喝的?我们进来之前,难道还有其他不速之客在房间里待过吗?怎么会平白无故多出两个用过的茶杯?”
曾小贤听到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,像是被人突然戳中了最敏感的要害,惊讶地张大了嘴巴,眼神瞬间变得慌乱无措,大脑如同高速运转的机器,飞速搜寻着一个能自圆其说的借口。他顿了顿,先是用力干咳了两声,以此掩饰自己内心的紧张和慌乱,然后强装镇定,故作从容地说道:“啊,呃,这肯定是胡一菲喝的啊!她向来那么喜欢爬楼梯锻炼,爬完那么多楼层之后,总会觉得口干舌燥、喉咙冒烟,一次性喝两杯茶也没什么稀奇的,毕竟她的饭量和饮水量向来都堪比常人的两倍还要多,这点茶水对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!”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关谷神奇微微皱了皱眉头,眼神里的疑惑非但没有丝毫消散,反而变得更加浓厚深沉了,他伸出手指着那两个紧紧并排摆放的茶杯,不依不饶地追问道:“可是为什么要用两个杯子呢?就算她真的特别口渴,一杯满满的茶也足够解渴了吧,用两个杯子难道是想分开泡两种不同口味的茶叶,然后换着喝吗?这也太不符合常理了吧,实在是太奇怪了!”
曾小贤被关谷神奇这一连串的追问逼得冷汗都快从额头上渗出来了,只能一边急急忙忙地在脑子里搜刮着各种可能的借口,一边结结巴巴、支支吾吾地说道:“这个,你难道忘了吗?胡一菲的力气和食量向来都比普通男人还要厉害得多,大家不都经常开玩笑说她一个人能顶两个男人嘛!也就只有小周郎才能打的过她了,所以她用两个杯子喝茶也没什么不妥当的,说不定人家就是想体验一下这种‘双倍快乐’的感觉呢,这也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!”
而在房间另一侧的厕所里,狭小的空间里弥漫着潮湿的气息,显得格外闷热憋闷。唐悠悠正紧紧贴着墙壁,压低了声音,语速飞快地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给胡一菲简明扼要地叙述了一遍,每说一句话都要小心翼翼地侧耳听一听外面的动静,生怕声音太大被客厅里的关谷神奇和曾小贤听到,引发不必要的麻烦。她一边说一边时不时地转头瞟向厕所门,眼神里满是难以掩饰的紧张,连呼吸都刻意放得格外轻柔缓慢,生怕一不小心就发出多余的声响。
唐悠悠说完之后,长长地叹了一口气,那口气里满是深深的无奈和淡淡的委屈,她摊了摊手,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的神情,轻声说道:“事情的经过大概就是这样,师兄和关谷之间因为一些细节问题闹了点小小的矛盾,两个人都是倔脾气,谁都不肯主动让步,我只是想当个中间人,帮他们好好调停一下,让他们能心平气和地坐下来沟通沟通,没想到居然会闹出这么大的误会,还让师兄平白无故受了伤,我这真是好心办坏事,越帮越忙!”
周景川随意地靠在厕所冰凉的墙壁上,目光紧紧落在胡一菲身上,脸上带着几分好奇的探究神色,语气里还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,笑着说道:“一菲姐,那你呢?你刚才为什么急匆匆地往房间里跑,跑进来之后还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脸色都有点微微泛红,额头上还有细密的汗珠,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刚跑完一场全程马拉松,累得快要虚脱了呢!到底发生什么紧急的事情了,让你这么慌张?”
“唉,别提了!”胡一菲先是烦躁地摆了摆手,脸上露出一抹极其无语又懊恼的神情,语气里满是深深的懊悔,无奈地说道:“其实是我和曾小贤一起误会了师兄和悠悠的关系,我们俩刚才远远看到师兄和悠悠站在一起说话,动作稍微显得亲近了一点,就想当然地误以为他们之间有什么特殊的暧昧关系,所以我才会那么冲动地出手,现在想想真是太不应该了!”说到这里,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事情,连忙补充道:“不过话说回来,这件事确实都怪曾小贤那个大嘴巴!要不是他在旁边瞎起哄、乱猜测,把事情说得乱七八糟的,我也不会那么轻易就被误导,产生这么大的误会,他简直就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,关键时刻总掉链子!”
“我和师兄?”唐悠悠猛地摊开双手,脸上浮现出一抹混杂着荒谬与无奈的复杂神情,语气里裹着浓浓的自嘲意味,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可辨,像是在极力辩解又带着几分哭笑不得:“当然不是你们想的那种暧昧关系了!我就算审美再怎么标新立异,也不至于连续找两个男朋友,都是连一句完整通顺的人话都说不利索的类型吧?先有关谷那时不时就蹦出蹩脚中文、语序混乱的表达,再来一个师兄这样半天憋不出一句话、沟通全靠眼神的性子,真要是这样,我这日子还过不过了?怕是每天都得靠猜来猜去度日,迟早要把自己逼疯!”
胡一菲听完这番解释,紧绷了许久的肩膀瞬间松弛下来,脸上绽放出一抹如释重负的明朗神情,眼神里此前萦绕的纠结与顾虑也一扫而空,语气变得轻快又干脆,带着几分豁然开朗的洒脱:“既然从头到尾都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天大误会,那我们还在这逼仄狭小的厕所里憋屈着干嘛?这里空气又闷又浑浊,还夹杂着莫名的潮湿气息,完全没必要继续躲躲藏藏了,现在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出去了!”
唐悠悠一眼瞥见胡一菲已经伸出手,朝着厕所门的把手探了过去,吓得心脏猛地一缩,像是被无形的手攥紧了一般,她连忙一个箭步冲上前,伸出双手死死按住了门把手,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,脸上满是惊慌失措的神色,声音都带着几分难以抑制的急促颤抖:“哎,千万别开门!绝对不能现在出去!至少得等关谷彻底离开之后再说,不然我该怎么跟他解释这一摊子乱七八糟的事啊?要是让关谷知道我背着他偷偷摸摸找他闹矛盾的师兄求情,还闹出了这么多匪夷所思的意外,以他那倔强到骨子里又爱较真的性子,肯定会当场翻脸不认人,说不定还会气得跳脚,到时候我们俩又得陷入无休止的冷战,那可就真的麻烦大了,我可不想因为这点小事影响我们的感情!”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周景川斜倚在厕所的门框上,双手随意地抱在胸前,脸上挂着一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戏谑神情,语气夸张又带着几分绘声绘色的调侃,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在场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:“你这话说得可一点都不夸张!关谷要是真的知道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,估计能当场气到原地跳脚,额头上的青筋都得暴起来!说不定他还会直接冲进自己的房间,把他那视若珍宝的武士刀给掏出来,摆出一副要切腹自尽的夸张架势给我们看呢!他那个人向来把面子看得比什么都重要,自己的女朋友偷偷去找和自己闹矛盾的师兄,这在他看来简直就是天大的羞辱,是绝对不能容忍的事情,到时候指不定还会扯着嗓子喊着‘士可杀不可辱’的口号,闹得整个爱情公寓都不得安宁,让所有邻居都知道这桩糗事!”
胡一菲缓缓松开了握着门把手的手,脸上的神情渐渐恢复了往日的从容淡定,她迈着不急不缓的平稳步伐,一步步朝着坐在马桶盖上的杜俊走了过去,在他面前停下脚步后,突然微微勾起嘴角,露出了一抹看似温和无害,却隐隐透着几分狡黠与试探的笑容,眼神直直地看向杜俊,仿佛在打量一件有趣的新奇玩意儿,带着几分探究的意味。
这个突如其来的笑容,瞬间像一道猝不及防的惊雷,狠狠劈中了杜俊紧绷的神经,让他浑身的汗毛都不由自主地根根倒竖起来,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。他猛地想起了刚才在客厅里发生的那令人胆战心惊的一幕。
就在不久之前,胡一菲也是露出了这样一模一样的笑容,那笑容表面上看起来温婉柔和,眼底深处却藏着不容置疑的强势与决绝,紧接着,自己的手臂就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,那痛感尖锐又猛烈,仿佛骨头都要被生生扯断一般,下一秒,手臂就被她硬生生弹得脱臼了,那种钻心刺骨的疼痛至今还在骨髓里隐隐作祟,如同跗骨之蛆一般挥之不去,让他一想起来就浑身发颤,心有余悸。
杜俊下意识地朝着身后冰冷坚硬的墙壁用力贴了贴,恨不得把自己嵌进墙里,身体不受控制地蜷缩成一团,在狭小的马桶盖上瑟瑟发抖,肩膀剧烈地起伏着,牙齿都因为过度的恐惧而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,发出轻微却清晰的“咯咯”声。
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浓浓的惊惧与惶恐,如同受惊的小鹿一般,死死地盯着胡一菲,仿佛对方是什么穷凶极恶的洪水猛兽,生怕她再做出什么让自己痛苦不堪的举动,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、浅尝辄止,大气都不敢喘一口,整个身体都被极致的恐惧笼罩着,动弹不得。
“小白龙?哎呀,真是不好意思啦!”胡一菲突然收起了之前那股咄咄逼人的强势气场,脸上猛地绽放出一抹甜得发齁的笑容,那笑容里裹着几分刻意拿捏的温柔,连语气都变得娇俏软糯,仿佛刚才那个出手又快又狠的人根本不是她一般:“呀,快让我仔细看看!你的手臂居然真的脱臼了?都怪我刚才一时没把控好力道,下手没轻没重的,实在是对不住啦!不如这样,我亲自帮你把手臂接回去吧?我这接骨的手艺可不是吹的,保证又快又稳,手法利落得很,绝对不会让你多受半分委屈的!”
“接?”杜俊听到这简简单单一个字,瞳孔瞬间放大到极致,脸上瞬间被铺天盖地的恐惧所笼罩,嘴唇不受控制地剧烈哆嗦着,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颤抖和难以置信的惊慌,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噩耗:“你、你要亲自帮我接回去?这、这怎么能行!我、我可万万不敢让你动手啊!谁知道你这所谓的‘接骨’,到底是真心救人还是故意害人!我可不想拿自己的胳膊去冒这种险!”
他一边说一边拼命地摇着头,脑袋摇得像个高速运转的拨浪鼓,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抗拒和深入骨髓的惶恐,语气急促又带着几分绝望的哀求,几乎是带着哭腔说道:“我这本来只是简简单单的脱臼而已,虽然疼得钻心刺骨,但至少骨头还是完好无损的!可你要是下手没个准头,再这么胡乱折腾一番,我这胳膊会不会直接被你弄成粉碎性骨折啊?到时候别说恢复正常功能了,说不定这辈子都得拖着一条彻底废掉的胳膊过日子,那我可就真的彻底完了!我的画作,还有我以后的生活,可都全靠这双手呢!”
胡一菲完全没将他的惊慌失措放在眼里,反而微微俯下身,伸出手轻轻用指腹擦了擦杜俊额头渗出的密密麻麻的冷汗,那动作看似温柔至极,可眼神里却没多少真正的关切,更像是一种敷衍的安抚,语气带着几分轻描淡写的关心说道:“你看看你,都疼得冒出这么多汗了,脸色也白得像张纸,显然是疼得不轻。与其这样一直忍受着脱臼带来的持续痛苦,不如让我尽快帮你接好,早点摆脱这份煎熬,岂不是更好?”
杜俊被她这看似温柔的举动吓得浑身一僵,身体下意识地又往冰冷的墙角缩了缩,恨不得把自己嵌进墙缝里,眼神里的恐惧愈发浓重,像是被天敌盯上的猎物,声音都带着明显的哭腔,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道:“你、你可千万要手下留情啊!你确定你真的会接骨吗?可别一个不小心,就把我的胳膊彻底弄断了!我还想靠着这双手继续画画呢,这可是我安身立命的根本,可不能就这么废了!求求你了,你可得慎重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