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寒山的瞳孔骤然收缩,像是被这句话钉在了原地。
他脸上的狞笑僵住了,嘴唇哆嗦着,两颗金牙在灯光下闪得格外刺眼 —— 那是用活埋战俘换来的赏钱打的,左颗刻着 “福”,右颗刻着 “寿”,此刻却像两坨烧红的烙铁。
“739 号……”
雷烈的刀身轻轻颤动,七道血槽里的水珠同时坠落,“那个总爱给你递烟的新兵,临死前说要把你贪污军备的账算清楚。”
“还有 012 号,”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战场厮杀时的嘶吼,“他娘托我给你带句话,问你把她儿子的抚恤金用到哪去了!”
赵寒山的挣扎突然变得微弱,眼神里的凶光被恐惧取代。
这些编号像索命的符咒,一个个从雷烈嘴里蹦出来,砸在他的心上。
他以为那些被活埋的人早就成了枯骨,却没想到有人把他们的名字刻在了骨子里。
雷烈的脊柱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灼痛,那颗钨钢弹头像是活了过来,在骨缝里疯狂跳动。
他知道,这是战友的英灵在呼应,是卧龙关的风沙在呐喊。
“破阵” 突然从咽喉移开,刀光如匹练般划过水面。
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动手的,只听见 “噗嗤” 一声轻响,像切豆腐般干脆。
紧接着是湖水被劈开的轰鸣,丈高的浪头凭空掀起,恰好罩住湖心亭,将赵寒山的惨叫声闷在了里面。
苏清依只觉得眼前一花,再睁眼时,雷烈已站在亭边,军刀上的血正顺着七道血槽滴落,每滴都精准地坠入湖水中,激起一圈圈涟漪。
赵寒山瘫在青石板上,脖颈处有道整齐的切口,鲜血正汩汩涌出,染红了那两颗掉落在地的金牙。
石敢当提着颗死士的头颅从船上跳下来,军靴踩在积水里发出 “咕叽” 的声响:“雷队,都解决了!搜出这个!”
他扔过来一个油布包,落地时滚出一枚玄甲卫都护府的令牌,上面刻着 “天枢” 二字。
雷烈捡起令牌,指尖儿抚过上面的纹路。
这令牌比他当年见过的都护令牌轻了三分,边缘刻着极小的 “九商” 二字,显然是特制的。
脊柱里的弹头还在发烫,像是在提醒他,这枚令牌的主人,才是真正的大鱼。
“把尸体处理干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