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平顿了顿,轻轻抛出两个字:
“倘若……是她呢?”
殿内响起一阵极轻微的骚动,
老谋士王肃干咳了一声,那声音像要把肺里的尘埃都咳出来。
“张大人,这是议事殿,不是一个军士的话,便能决定一切的地方。那样的话,与说书先生的惊堂木,有何区别。
你让这满殿的将军、谋士,情何以堪。”
张平看都没看他,只盯着魏王的眼睛。
“臣有人证。前锋营齐大勇,曾经亲自与之对战过,还目睹过她的对战,一人枪挑三人,足以惊骇世人。”
王肃微微一笑,给人尽在掌握的感觉,
“张平,你说的,我亲自看过。‘她’可没有你说得那么厉害,仅三五个回合,便让人打下擂台。
我不懂武,但我问了军中随行的将领,那个姑娘,表现平平。”
王肃站出来,拱手向上行礼,
“王爷,我问过前锋营的虎贲军士。他们承认,这小姑娘有些力气,可也只比平常的姑娘力气略大些,不足为奇。
说起小姑娘一人枪挑三人,据齐大勇亲口讲,当时他们已经饿得一个多月没有吃过饱饭。而这小姑娘,单看咱们当时的收缴,他们可不缺吃的。
而且,齐大勇与同伴们,不仅挨饿、缺水,还少盐,两边严重不对等啊!”
“有些道理呢。”
……
魏王猛一拍桌子,定下了基调,
“撤掉前锋营,回归平常。将人拉到战场之上,着人仔细观察。”
魏王满含深意地看了一眼张平、王肃,而后退到了后宅。
当晚,前锋营再次喧闹起来。
清如揉着眼睛,迷迷糊糊地起身,抱着卷了边的长柄大刀,随在唐立身后跑了出去。
明亮的火把,将前锋营地照得如同白昼。
“清点人数,立即出发!”
虎贲营的军士,骑着马走在前锋营四周,不时的催促着,
“快点儿!”
黎明时分,前锋营一人发下来一个硬得能够砸死人的馒头。
清如撇撇嘴,啃了两口,留在口腔,将干硬的馒头润得湿软,这才慢慢咽下去。
如此,直到到达战场,她也没吃完这个馒头。
他们到达之时,对面的楚军已经严阵以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