肉眼可见的土黄色波纹以他为中心扩散,凡是被波及的联军士兵,皮肤立刻泛起岩石光泽,攻击更加悍不畏死。
水蛭很冷静。
他刺客的本能告诉他这目标防护太严密,成功率不足三成。
但此刻,他不是一个人在计算。
乾天触手共享的实时热感图像显示着护卫武士的站位轮换间隙。
灵枢网络根据风速、湿度、能量湍流,为他规划出三条最佳的、附带概率评估的渗透路径。
这就是团队?
水蛭过去独来独往,信任只有手中的刀和背上的阴影。
而现在,他感觉自己被无数双看不见的眼睛托着,被无数条看不见的线引导着。
“路径B,概率78%,执行。”幽蚀冰冷的声音直接在他脑中响起,没有商量余地。
水蛭动了。
如同真正的影子滑过地面,在乾天触手标记的视觉死角移动,在坤地军预测的能量乱流爆发的瞬间,穿过两名护卫因不适而微微偏头的缝隙。
他手中拿着是一根细长的魂器吹针,可以在三米内无声无息,投出暗器。
噗。
微不可闻的轻响。
老萨满舞蹈的动作骤然一僵,颈部传来蚊虫叮咬般的微痛。
他疑惑地摸了摸,随即感到一种麻木感瞬间蔓延,更可怕的是,意识中那与大地祖灵的连接突然变得模糊。
“呃…祖灵?不…!”
他试图重新集中精神,但麻木感已侵袭到舌头,舞步踉跄,法杖上的光芒急速黯淡。
周围的图腾武士察觉不对,惊呼着围上来。
水蛭早已不在原地,按照预设的撤离路线,融入了另一片阴影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那片原本得到强化的联军阵线,因为祝福中断,在紧接着到来的震雷火力覆盖下,如同被镰刀扫过的麦秆,成片倒下。
萨满被武士拖到后方,生死不知。
一种前所未有的效率感,充斥水蛭心头。
他在频道内报告:“目标岩心萨满,祝福中断,已丧失施法能力。申请下一个高价值目标坐标。”
联军,万神了望台。
劫吉扶着冰冷的岩石栏杆。
他俯瞰着下方的战场。
从他这个高度,能够看到三封城的全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