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正是午后,茶楼内人声鼎沸,座无虚席。
顾默拾阶而上,在二楼靠窗的一个僻静角落寻了个空位坐下。
点了一壶清茶,几样干果,便自斟自饮起来。
目光投向窗外街景,耳朵却自然而然地捕捉着茶楼内的各种议论。
“好家伙!你是没见着,南城门外新划出的那片流民安置区,昨天一天就又涌进来好几千人!粥棚都加了三个!”
一个商贾打扮的胖子呷了口茶,对同伴感叹。
“人多才好哩!”
同桌的瘦子接口,“杨大帅仁义,以工代赈,修城墙、挖水渠、建新城,哪样不要人?”
“人多,力气就多,咱们这城才能越发兴旺!”
“说的是!听说新城墙再有两个月就能彻底合龙,到时候咱三封城的大小直接扩大了三倍!”
话题很快从流民转到了天下的局势。
邻桌几个看似走南闯北的行商,声音压低了些,却难掩其中的唏嘘与兴奋。
“这世道,真是变得快啊!三个月前,还以为这大夏的天要彻底塌了呢!”
“塌是没全塌,但也裂成好几块喽!”
一个老成些的商人开始低声交谈。
“我上月刚从东边回来,给你们说道说道。”
他掰着手指头,“这首先,自然是京都那位陛下,还守着祖宗基业,手里捏着八十来个城,算是正统,底蕴最深。”
“北边,是古蛮族那帮狠人,占了三十城,据说他们得了什么远古图腾的祝福,悍勇无比。”
“东北方,是陇西秦家的地盘,六十城!”
“秦家军本就精锐,如今又广纳流民,开垦荒地,符文战具更是独步天下,稳得很!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压低一分。
“最乱的还是西、南两边!异族在那边如今也散了伙,分成大大小小几十股。”
“什么林胡残部、山越寨子、东夷船队,还有后来跟进的猫族、蛇族,互相之间打来打去,也抢了不少地盘,零零总总,怕不有一百二十城落在他们手里!”
“嚯!这么多?”有人惊呼。
“多是多,但乱啊!今天你打我,明天我打你,没个消停。”
老商人摇摇头,“最后就是最南边,冒出来一个叫什么大同会的,占了五十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