拓跋隽目光温柔而骄傲地看了一眼身旁的沈昭宁,随即走到众人面前,神色庄重地宣布:“诸位!此等神妙之法,乃是长生天悯我部族冬日艰难,特托梦于神女,赐予我们的恩典!如今神迹已现,方法大家也已亲眼所见、亲手参与!趁秋草尚丰,天气晴好,大家速回去,依此法大量储备越冬草料吧!”
牧民们亲眼见证了这“神迹”,又听得是长生天托梦神女所赐,再无怀疑,纷纷激动地跪倒在地,向着长生天和沈昭宁的方向叩拜感谢,仿佛得到了无价之宝。随后,人群欢呼着、议论着迅速散开,迫不及待地要回去挖掘自家的青贮窖。那位白发老者,此刻也讪讪地,拄着拐杖,低着头默默离开了。
沈昭宁嘴角微扬,拍了拍手上的草屑,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人群外围,只见三王子拓跋湛站在不远处,目光灼灼地盯着滘口;而更远处,大王子拓跋雷则面色阴沉如水,狠狠瞪了这边一眼,猛地转身离去。
她心中淡然一笑:“技术,才是立足的根本。”
返回大帐的路上,她隐约察觉似乎有人不远不近地跟着,回头望去,却见是五王子拓跋霄默默走在后面,见她回头,立刻低下头,脚步却未停。沈昭宁以为他是来找拓跋隽的,便没有多想。
数日后,炽焰王廷金帐之内。
可汗看着眼前这个越发英挺沉稳的二儿子,心中满是欣慰与满意。谁能想到,他当初娶回东陵公主,竟是带来无尽福泽的神女?耕种之术、羊毛工坊、奶制品工坊,如今又解决了困扰草原世代冬季牲畜饲料的难题,实乃炽焰部落之幸!
“隽儿,”可汗声音洪亮,带着显而易见的喜悦,“你与王妃此次又为部落立下大功,想要什么赏赐?尽管说来!”
拓跋隽身姿挺拔,不卑不亢地弯腰行礼:“父汗,为部落谋福,为父汗分忧,是儿子分内之事,不敢求赏。”
他略一停顿,抬头继续道:“今日儿臣前来,除禀报青贮之法成功外,另有一事,想请示父汗的意见。”
“哦?但说无妨。”可汗颇有兴趣地向前倾身。
“儿臣思忖,我部的羊毛制品、奶制品如今已颇具规模,品质优异。若仅限于部落内部交易,未免可惜。儿臣想能否在边境选址,开设一贸易中心,专司与东陵乃至其他周边国家交易,用我们的毛毯、奶粉、奶酪等物,换取他们盛产的铁器、粮食、食盐、茶叶、布匹乃至白酒等物资。如此,不仅能丰富我部物产,更能增强部落实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