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5章 大家的意见

……

我熄了屏。

思李在背英语单词,童声磕绊:“Family means no one gets left behind.”

厨房灶上炖着给周教授的川贝雪梨,咕嘟咕嘟冒着泡。

砂锅盖沿溢出的糖汁黏在指腹,撕扯出晶亮的丝。

第二天我去看父亲。

他正就着蒜啃馒头,电视里唱着《四郎探母》。听我说完,他浑浊的眼珠动了动,馒头渣从嘴角掉下来:“澳洲?毛子媳妇那种金头发?”突然又瞪圆眼:“你想走就去吧?”

我把新买的降压药放在了他的桌上…“他刘叔,青姑娘在家吃饭吗?”厨房里传出麻寡妇的声音。

“马姨,我不吃了,我现在就走…”

“等等…我送送你…”老爸放下了手里的馒头…

决心下定,便是马不停蹄的准备。白天照料周教授,晚上就扎进出国琐碎里。

语言是第一关。

我买了教材,下载了软件,送完思李上学就在公园角落咿呀跟读,惹得路人侧目也顾不得。思李好奇,我便拉她一起学,母女俩对着简单单词互相考问,苦中作乐。

办理各种手续更是繁琐磨人。公证、体检、签证材料……每一张表格都像一座山。我跑遍各个办事机构,在窗口前赔尽小心。材料不全被退回时,坐在冰凉长椅上,看着人流,孤独疲惫感阵阵袭来。但一想到女儿,只能咬牙站起,继续奔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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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遭并非没有闲言。

朋友李芳拉过我悄声劝:“青青,国外哪是那么好待的?人生地不熟,给人当保姆,那不就是……”

我知道是好意,只笑笑:“大姐,我没退路了。为了思李,是火坑也得跳。”

离开前,我去看了李闯闯。坟头已长青草。烧着纸,轻声道:“闯闯,我带思李走了。去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,重新活一次。”

风轻轻吹过,像是祝福。

我开始悄悄地整理行装。

带什么,不带什么,每一件物品拿起又放下,都牵扯着一段记忆。

李闯闯留下的那张存折我去银行换了张卡,我小心地把它缝进一件衣服的内衬里。

春桃送我的一条羊毛围巾,虽然旧了,但我决定带上。

大美丽和马大头硬塞给我的一包家乡的干货特产,我也仔细包好。

东西不多,但每一件都重要。

出发前夜,最后一次收拾行李。行李箱装不下多少东西。拿起又放下,最终只塞了几件换洗衣服和银行卡和李闯闯的照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