市白最后瞥了一眼蜷缩在墙角的陈工,丢下一句:“我从来都没把你当朋友。”
雨更大了。
等到脚步声和引擎声彻底消失,一道身影才慢悠悠地从出现,靴子故意碾过地上的玻璃渣,发出嘎吱嘎吱的噪音。
江言斜倚在门框上,雨水打湿了他几缕额发,被他随手拨开。
他看着墙角狼狈不堪的陈工,要笑不笑。
他开口,声音带着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调侃,“需要英雄救美吗?价格公道,支持赊账——当然,利息可能有点高。”
种子在他耳边叫:小江!这时候难道不该帅气地喊‘放开那个男孩!’然后大开杀戒吗?你这开场白也太挫了吧!
江言没理它,只是挑眉看着陈工。
陈工咳出一口血沫,眼神复杂地看向江言,又像是透过他看向别的什么。
“……她会被拆掉的。”他声音沙哑,带着一丝绝望的颤抖,“他们会抹掉她的一切,把她变成……变成另一个东西。”
江言耸耸肩,走过去“所以呢?”他看向陈工,眼神在灯光下黑得惊人。
陈工的手指跟铁钳似的死死攥着江言,指甲都快掐进他肉里。
“存储器…”他咳出一口带血的唾沫,气息微弱但眼神异常执着,“现在我雇你……别让他们拿到……”
江言站在一片狼藉的路边,捏着那个小小的存储器看着远去的车,嗤笑一声:
“啧啧,说我是坏人……最后不还得靠‘坏人’救命。”
他回想起刚才瞬移到车上摸走这东西时,瞥见车厢里的微笑小姐——
那屏幕上居然还在循环播放《泰坦尼克号》的“You jump, I jump”,简直了。
江言总觉得那破机器好像在盯着他看。
车厢里负责看守的人似乎有所察觉,立刻警觉地四处张望检查,结果折腾半天发现屁事没有。
“真会给我找活儿啊。”他叹了口气,一枚硬币在指间灵活地翻转,“下次得加钱了啊,陈工同志。”
江言这货平时把意识之种当永动机使,能量消耗起来跟不要钱似的。
他甚至异想天开地向鹿青申请过要个“破解版无限蓝种子”,结果当然是被驳回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真给了无限版,江言怕是连路都懒得走,直接闪遍天下。
……
江言在某医院的落地窗外,正好撞见有个小弟慌里慌张地跑去跟领头人报告刚才的动静。
领头人心里顿时咯噔一下,骂骂咧咧地质问为什么现在才说。
他赶紧检查了一圈,貌似没少啥东西,但直觉告诉他哪儿不对,于是决定独自返回陈工家再瞅瞅。
“一帮饭桶!这点事儿都办不利索!”他边骂边往回赶。
重症监护室里,安静得只剩心电监护仪规律的“嘀嘀”声。
病床上躺着财阀千金周玥,瘦得脱了形。
床头的光屏悬浮着她的病历:「渐冻症晚期,意识移植手术预定日期:XX月XX日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