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…好吧。”我艰难点头。林薇薇眼中闪过一丝如释重负。

“哔——哔哔哔——！”

尖锐刺耳的起床哨音毫无预兆地穿透门板，炸响在耳边。

“全体都有！三分钟！操场集合！迟到一秒，全队武装越野五公里！”

王铁柱那标志性的、穿透力极强的咆哮紧随而至，像鞭子抽打着空气，也抽在我们紧绷的神经上。

“操！”李刚手忙脚乱地滚下床。

“来了来了！”孙强哭丧着脸找鞋。

陈斌飞快地戴上眼镜。

林薇薇脸色一白，像受惊的小鹿，对我做了个“中午”的口型，迅速拉开门闪了出去，身影消失在走廊。

我跳下床，冰冷的空气刺激着皮肤。裤兜里，手机贴着大腿，仿佛一块烧红的烙铁。

【任务倒计时：64:05:19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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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呼哧…呼哧…”

粗重的喘息声像破风箱。

正午的太阳毒辣辣地炙烤着大地，训练场像个巨大的蒸笼。

武装越野的最后冲刺阶段，迷彩服湿透，紧紧贴在身上，沉重的背包带勒进肩膀的皮肉里，每一步都像踩在烧红的铁板上。

“李刚！你他妈是蜗牛投胎吗？！爬都比你这快！”

王铁柱的吼声如同炸雷，精准地劈在李刚头上。

他骑着军用摩托，慢悠悠地跟在我们队伍旁边，那副墨镜遮住了眼睛，但遮不住嘴角那丝冷酷的弧度。

“报…报告教官…腿…腿抽筋…”李刚脸色煞白，嘴唇哆嗦着，脚步踉跄，眼看就要栽倒。

“抽筋？！”王铁柱猛地一拧油门，摩托咆哮着冲到李刚侧前方，一个急刹，轮胎在滚烫的地面擦出刺耳的声音。

“敌人炮火追你屁股后面的时候，你跟它说抽筋？！废物！加跑一圈！现在！立刻！马上！”

李刚绝望地哀嚎一声，拖着灌了铅似的腿，跌跌撞撞地脱离了队伍。

王铁柱的摩托缓缓掉头，墨镜转向我。隔着镜片，我都能感受到那两道冰锥般的视线在我身上来回刮擦。

“张清明！”他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种磨牙吮血的阴冷，

“精神头不错嘛？昨晚‘走神’没休息好，今天倒跑得挺欢实？看来训练量还是太轻！”

我的心猛地一沉。他知道！他一定察觉到了什么！那眼神，像刀子一样，试图剥开我的伪装。

“报告教官！没有！”我直视那墨镜，尽量让声音平稳。

“没有？”王铁柱冷笑一声，摩托慢慢逼近，发动机低沉的声音压迫着耳膜。

“我看你心思，根本没在这训练场上！又在琢磨你那些神神叨叨的玩意儿？”他猛地提高音量，对着整个队伍咆哮，

“都给老子听好了！收起你们那些歪门邪道的心思！这里是军营！只信手里的枪，不信牛鬼蛇神！

再让老子抓到谁搞封建迷信，老子亲自送他去禁闭室清醒清醒！听见没有？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