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知训泰然一笑道,“伯父,说来就是那么巧。前段时日我在青州的铺子开张,认识了一位嘉州来的商贾朋友,他是做些西域药材生意,每半年来一趟青州交换买卖。他乃性情豪爽之人,我俩一见如故。他看中了我家新纺出来的绸缎,在我铺子里采买了好多绫罗,我夫人偏爱制香,我便从他这里采买些香料药材,这不才刚刚收到。”
王赞微微眯起眼睛,姜知训虽乃商人,心胸眼界都是不一般的宽广,难怪老侯爷对他称赞有加。
“贤侄,今日承宽看了药材,同我说这批药材质量奇佳,想必花费不小,贤侄却能拱手让出,实在让老朽佩服。”
“钱财乃身外之物。况且,药材虽好,若不能用在刀刃上,也只是闲置的宝物罢了。与伯父精通医术,能拯救百姓于水深火热不同,我无经天纬地之才,唯愿能为此尽一份力,于我而言,便是最大的欣慰。”
王赞的眸中闪烁着欣慰之色,“今日医师已经按新方熬制了汤药,明日便可去医馆看看病患情况是否有改善。”
“今日听周大人说,太平镇那边的情况已经改善许多了,希望城内情况也能日渐转好。”姜知训在一旁说道。
程梅见看着他们差不多聊完病疫之事,才问道“伯父,老侯爷近况如何?他的身体回洛城后是否有再调理?”
“应该无事,洛城有太医院的太医会为他好生调养,上了年纪,总会有些病痛,但只要他心中惦记之人安康无虞,对他便是最好的安慰。”
夜幕低垂,悦心阁内烛火通明,姜锦言手中拿着一卷书,但目光却飘散开去,想着上午那青衫少年三指一搭,便知她贪了嘴,却言语婉转不直接说明。
她放下书走到窗边,透过那琉璃看向天上那一轮明月,眼前浮现出少年那俊朗的眼眸,里面漫出冬日暖阳般的明媚,手腕处似乎还停留着他指尖的温热。
她轻叹一口气,那少年明明看似年纪轻轻,却有着不凡的医术和超乎年龄的沉稳。他的眼神,既有着医者的仁心,又似乎藏着许多未言之语,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深入了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