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又看向坐在椅子上,一脸事不关己的维戈·格里姆肖,还有地面上昏迷不醒的奥斯卡·卡罗,咬了咬唇:“维戈·格里姆肖……”刚刚那些事情发生后,她觉得或许这个巫粹党能为他们提供意想不到的帮助。
“我拒绝。”仿佛是看出蒂娜心中所想,椅子上的维戈冷漠回答道,“我并不认为你们几个可以全都活着回来,我帮你们抓出奥斯卡,也只是因为我担心他跑到纽蒙迦德说我坏话罢了。”
就在这时,所有人感到手提箱内部一阵地动山摇,外面还穿来激烈的战斗声。作为箱子里为数不多还有战斗能力的人,蒂娜直接从出口跑了出去。当她看清外面的巫师时,这位美国女巫内心狠狠一颤:“格林德沃……还有,维戈·格里姆肖。”
纽特整个人的状态并不是很好,背靠在墙上,生死不明。雷鸟悲鸣着,三对金色翅膀引来的雷电自地面横扫而过,与赏金猎人格里姆森,还有文达·罗切尔缠斗在一起。尽管雷鸟的羽毛有一定抗咒作用,但此刻金色的翅膀依旧粘上点点血迹。
“戈德斯坦小姐,看来你依旧乐于多管闲事。”格林德沃抬手招来黑色的烟雾,其中夹杂着紫红色的闪电,蒂娜低头抱紧手提箱,侧身翻滚过去。
维戈·格里姆肖也在这里,那箱子里面的那个维戈·格里姆肖又是谁?女巫的大脑内疯狂思考着。反转手腕,艰难地对抗面前的黑巫师,找机会接近纽特。下一秒,那个维戈的魔咒就对准她而来。蒂娜低头躲了过去,背后的玻璃窗户被击中,碎片落在她的背上。
一道红色的魔咒直接击中在她的肩上,蒂娜不由地叫出声,手里一松,手提箱翻滚在地上,衣服、水瓶和日常用品滚落一地。
与此同时,从战场另一侧的死咒击中她的胸膛,她的眼睛最后看向那灰蓝色的天空仰面倒了下去。
*
奎妮·戈德斯坦猛然抬起头。
心脏刚刚那瞬间猛地抽了一下,接着开始狂跳。没来由的,她感到自己全身冷的厉害。
“怎么了,亲爱的?”端着一盘曲奇饼干,刚从厨房走出来的雅各布立刻走到妻子身边,担忧地抓住奎妮的手安慰,“亲爱的,是刚刚听到什么不好的心声了吗?”
雅各布的声音让她回过神,奎妮发现自己不知何时泪水流满了面庞。她转头茫然地看向自己的丈夫,却不知满腹心事从何说起。
“我……刚刚感到很不安。”心脏仿佛被死死捏住,双手不自觉开始发抖,就在这时桌上放着的那个杯子跌在地上碎成好几片。奎妮感到呼吸停住了,那是姐姐在她和雅各布生日的时候,送给他们的新婚礼物。
“姐姐。”她怔怔脱口而出,心猛地沉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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维戈的死咒准而迅速,魔杖久久地对准地面上的那个女巫没有放下。更快地,战场上其余几人开始行动——
重伤的纽特趁着文达不注意将她击晕,生物学家大开的手提箱中——首先是一对恶婆鸟在全场飞来飞去,叫声刺耳;紧接着一只鸟蛇腾空跃起,趁着格里姆森和雷鸟缠斗无暇顾及其余人时候,将他从地面卷起;好几只玛达戈猫追着巫师撕咬,在魔咒击中后分裂出更多的他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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格林德沃的咒语穿过纷乱的人群,最终被从手提箱里探出半个头的罗莎琳变化出的墙壁挡下。维戈抱起蒂娜,把她直接往手提箱里面塞:“抱歉!”他的那道索命咒非常准,时间也掐的刚刚好,假如施咒者压根没抱着把她杀死的心情的话。
蒂娜胸膛起伏,刚刚的她实际上是被手提箱里面的隐形兽抱着腿绊倒,现在那毛茸茸的神奇动物露出了真容。
在外面的那个维戈对他露出了笑容:“哎呀,原来是你这个小家伙,真是谢谢啦!”
箱子里的那个维戈伸手接住了她,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对视后陷入片刻沉默。
箱子里面的那个维戈冷笑着说:“我还从来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多了个双胞胎兄弟。”
箱子外面的那个维戈淡定开口:“世界之大,无奇不有。”
箱子里面的那个维戈恨恨地看向他,咬着牙喊出那个人的名字:“安塔雷斯,你就非得要这么冒险?早点让我死了行不行。”
*
他身上的轻伤就是今天刚来到巴黎,被安塔雷斯拦下,两个人争吵后留下来的。最开始,维戈打算用自己的死亡换取其余人的存活,结果被面前的这个人拦住。
看着面前自暴自弃的男人,安塔雷斯叹了口气:“还没到绝望的时候,维戈。”
“什么叫没到绝望的时候?真的非要等到事情没办法挽回再想吗,我只是做出所有人乐见其成的选择罢了。”维戈拔出魔杖,“现在,让开!”
但是面前的男人只是盯着他,那双紫色的眼睛头一次让他感觉和记忆碎片的某个人重合,是谁?维戈忍不住捂住头苦苦思索,但是再这样耽误下去也没有意义,现在的他需要的只有启动刻录在地下的法阵,用无数人的生命去换取一个赌博的机会。
十几年的时光,他用各种方式去延缓巫粹党的动作,试图传递消息。但是自己的一切努力在动荡的时局,在混乱的世界,在向前的军队中是那样无力。
倘若自我的力量无法轻易扭转战局,那么就将众人的生命一同当成砝码压在天秤。
倘若除他以外的民众人人呼唤战争,那么就让他们心满意足。
倘若他的选择造就太多悲剧,那么他也应当负起责任。
“从一开始我加入格林德沃就是为了拯救更多的人,我相信麻瓜会在巫师的带领下走向和平,巫师会用麻瓜的资源获得更大的进步,甚至很可能会出现新一轮的进化。我的理想是崇高而神圣,其中没有一丝一毫的私心。”维戈平静地说,他倒在地上,坦然面对自己的失败。
也因此,对于维戈自己来说,没有人可以评价他,没有人可以审判他,也没有人可以原谅他。即便他在这条道路上的做法是那样疯狂,甚至伤害到了他人。
安塔雷斯叹了口气:“这就是麻烦的点,所以我才会这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