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晴在白板上画了一个三层架构图。

“省发改委要我们做三件事。第一，对全省算力节点的能源数据接口做一次全面安全体检，出报告。第二，给中期评估演示系统做一次实战攻防演练，确保现场不掉链子。第三，把过去半年我们遇到的所有网络攻击案例整理成册，作为评估材料的附件。简单说，就是让发改委看到，河岳不仅能建算力，还能守住算力。”

她话音刚落，手机震了一下。是省发改委陈望安发来的消息：“陈院长，中期评估的日期定了。八月七号到九号。刘主任带队，成员包括算力安全、投资绩效、区域经济三个领域的专家。请你们的技术保障团队提前一周到岗，集中办公。”

陈晴回复了两个字：“收到。”然后抬头对六个年轻人说：“时间紧。从今天开始，周末取消。有意见的现在提。”

还是没人提。

同一时间，朔川市委会议室里，梁少峰正在主持一场火药味十足的调度会。省电力公司总经理叶向东亲自来了，坐在长桌一侧，面前摊着变电站的设备采购合同。

梁少峰坐在对面，旁边是陈涛和市财政局局长。

“叶总，合同条款我们逐条过了。付款进度跟工程节点绑定，这个原则不能变。”

梁少峰把合同推过去，指着其中一条：“这里写着‘设备到货后三十日内支付百分之六十’，但没写如果设备延迟到货怎么办。我们要加一条：延迟超过十五天，按日万分之三计违约金。延迟超过三十天，我们有权重新招标。这个条款加进去，合同就可以签。”

叶向东皱起眉，摘下眼镜擦了擦：“梁书记，你是搞过省直协调的人，应该知道电力设备的采购流程。关键设备是国家电网总部统一招标的，省公司只能执行，不能随意改合同条款。你这个违约金条款，总部不会批。”

“那就报总部。”梁少峰语气不变，“叶总，我不是为难你。朔川的变电站是算力节点的命脉。八月七号发改委来评估，如果到时候变电站连基础都没出地面，评估组会怎么看？你电力公司脸上也不好看。”